勿忘國恥－冤屈的王牌軍黃埔係將領：廖齡奇

5月 06, 2024

原創璿

抗戰期間被執行軍法的黃埔系將領不少，但是最具爭議和最為冤屈的莫過於抗戰王牌軍第74軍第58師師長廖齡奇將軍。

廖齡奇，生於1906年，湖南祁陽人。早年就讀於武昌旅鄂中學，後有感於當時中國政治和國家之混亂，常說「國家備受外族欺凌，積弱如此，實乃軍閥割據使然也」。於是他決意投筆從戎，1925年入中央軍校第4期步兵科。於是他和後來眾所周知的張靈甫成為了同期同學。但是廖齡奇在軍旅之途遠比張靈甫順利和出彩。

畢業後，廖齡奇被分配到了號稱「鐵軍」的第4軍獨立團任排、連長。在北伐戰爭的汀泗橋戰役中，廖身先士卒，猛打猛衝，被打傷右臂仍然堅持作戰，不下火線。以至於他右手致殘，終身只能用左手寫字。汀泗橋戰役後，廖因功調任88師264旅527團第2營長。

這時的88師正是當年蔣的警衛改編，嫡系中的嫡系，王牌中的王牌部隊。而廖也遇到了他後來一直重用青睞他的長官，當時第88師師長的俞濟時。

1931年「一二八」淞滬抗戰期間，第88師奉命調上海參戰。廖齡奇一直在最前線指揮作戰，全營戰士戮力給同心給予日寇重創。此戰後廖又因功晉升為團長。

戰火臨危受命，兩次代理旅長

37年淞滬會戰，88師是第一批投入作戰的部隊。 8月14日廖齡奇的直屬長官，264旅旅長黃梅興將軍在指揮作戰中被日軍砲彈擊中而犧牲，廖齡奇暫代旅長職位繼續指揮作戰。

淞滬戰後，南京保衛戰中，88師犧牲極其巨大，守衛雨花台時88師犧牲旅長朱赤和高致嵩兩位，團長韓憲元、李傑、華品章三位，整個部隊傷亡巨大。廖齡奇又擔起了代理旅長職位，率領88師在雨花台的殘部突破日軍包圍，由於無法進城，於是繞城而走，到江邊利用輜重營準備好的三百多艘木船渡江，為這個抗戰前德式樣板師保住了一點星火種子。

南京保衛戰後，88師在後方整補。由於該師損失過大，於是將龍慕韓的預備一師整體補入88師。而88師殘部主要編入該師264旅下，兩次在危機時刻中代理旅長的廖齡奇終於轉正，任88師264旅旅長一職。

廖齡奇將軍也利用部隊整訓空閒時期專門寫了淞滬，南京會戰中的相關作戰總結教訓上報。其中提到了，當時國軍在作戰中各種陋習和弊端，比如部隊之間交接國防時， 「交防惟不速，接防又緩慢而來...」「友軍被攻擊時，徒幸己之無事；奉命出擊，又多虛行故事..."

整訓好的88師在新任師長龍慕韓的率領下參加蘭封會戰。蘭封會戰中，廖也遇到了他的老同學張靈甫，不一樣的是，廖齡奇現在已經是少將旅長，而張靈甫還只是305團上校團長。後龍慕韓因抗命棄守蘭封被處死。廖齡奇自視自己為88師中資歷較深，戰功卓著的，一再向宋希濂（71軍軍長暫時兼任88師師長）表示希望能升任副師長行使師長職權，而宋最後舉薦自己原36師的舊部鐘彬任88師師長，廖齡奇與71軍軍長宋希濂的矛盾完全爆發。

宋因為廖的為人處世和性格原因，對其十分不滿，在上報蔣介石電報中直言廖齡奇"一味專橫，近復詆毀長官，破壞紀綱"

廖也許深感需要有賞識自己的領導才能更好地作戰。於是他開始離開宋希濂所控制的88師，轉投於一直青睞他的老長官，當時任74軍軍長俞濟時的麾下。武漢會戰中廖調任58師172旅長一職。

萬家嶺戰役中，廖齡奇率172旅所轄343，344團先後在張古山，長嶺以及墩上郭等阻擊日軍，付出巨大犧牲。 58師經此一役傷亡達2/3以上，該師戰鬥兵員僅能編為一個營。師長馮聖法因日軍轟炸受傷加之傷口感染，戰後申請辭去師長一職。他在辭職中，專門推薦了副師長何凌霄和當時還是172旅旅長的廖齡奇二人，希望能從他們二人中選一人接替其師長職務。

何與廖，一個副師長，一個旅長，而且一個是黃埔二期，一個是中央軍校四期。無論職務和資歷，雙方都有差距，但仍被並列推薦師長一職，可見當時廖作戰時表現優異，深受上級青睞。

南昌會戰後，58師師長馮聖法，副師長何凌霄離任，廖齡奇升任58師副師長，調來了黃埔一期且是浙江奉化人的陳式正。但陳式正在職時間並不長，由於39年冬季攻勢中58師表現不佳，74軍軍長王耀武對陳式正指揮和帶兵能力頗為不滿，於是便上報請求將陳式正調離58師師長職務，另行安排。而王耀武向上推薦的人選就是廖齡奇。王在電報中對廖評價「能力特強，平戰皆佳，全師官兵對其備極信仰，如以該員升任師長則該師精神定竭振奮」。從這份推薦電報來看，王耀武當年也算是廖齡奇的伯樂。當然，王耀武也不忘了提拔下自己的親信，於是張靈甫從51師旅長升任58師副師長。這兩位中央軍校4期的同學在58師聚首了。

廖和張有許多的相似處，兩人具體相處情況很少有記錄，但師長和副師長，一個右臂殘疾，一個跛子，一對臂殘腿跛的指揮員成了58師這個王牌軍中一景。而廖齡奇湖南人，湖南騾子，犟得要命，張靈甫陝西人，陝西叫驢，倔脾氣。想來兩人日常相處定有一番趣味。就在這兩位4期生的帶領下，58師成為名師名將，馳騁在湖南和江西的抗日戰場上。但此時，在58師中，廖齡奇的威望和聲明絕對在副師長張靈甫之上。

但在第二次長沙會戰後，這位不懼生死，戰功彪炳的廖齡奇將軍竟然以「臨陣脫逃罪」被槍決！近年來，在不少網站和論壇上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，「廖齡奇其實並未參加第二次長沙會戰，在會戰中負責指揮因此導致58師潰敗的是當時的副師長張靈甫，而廖被槍斃不過是薛岳，王耀武推卸戰敗的責任，故意讓未參戰的廖齡奇受過"，這背後事實究竟如何？

在第二次長沙會戰後，這位不懼生死，戰功彪炳的廖齡奇將軍竟以「臨陣脫逃罪」被槍決！近年來，在不少網站和論壇上流傳著這樣一種法，「廖齡奇其實並未參加第二次長沙會戰，在會戰中負責指揮因此導致58師潰敗的是當時的副師長張靈甫，而廖被槍斃不過是薛岳，王耀武推卸戰敗的責任，故意讓未參戰的廖齡奇受過"，這背後事實究竟如何？

一槍決疑雲

根據當時廖師長手下174團團何竹修長回憶中提到，「1941年9月21日，日寇進犯大雲山揭開了湘北（長沙）第二次會戰的序幕。薛岳便調58師至長沙東林寺附近接防，這時廖齡奇正請假去吉安結婚，乘便轉回老家祁陽省親。抵達東林寺時，既未見交防部隊，也未遇日軍只好自行布防，不意日軍已於27日佔領撈刀河，當晚又在長沙郊外和東屯渡，洪廟，楊山等地空降傘兵。

想來根據這段回憶，不少人會誤以為廖齡奇並未率部參加第二次長沙會戰。 58師的指揮官實際上是副師長張靈甫。但大家忽略了個細節，文中提到了「廖師長已經聞訊由祁陽驅車於途中趕上部隊。」只是文中並未言明，何時何地趕上的部隊。

筆者查閱了58師第二次長沙會戰的戰鬥詳報，其中詳細描述了廖齡奇師長率兩個團作為先頭部隊趕路，提前到達指定作戰位置。最後還有會戰後第九戰區加在廖齡奇頭上的罪名，幾乎所有提到廖齡奇的罪名都是一個"臨陣脫逃"，而實際在第九戰區戰後戰鬥詳報中"獎懲師長以上人員功過」一欄寫的更為詳細。原文寫到"第58師師長廖齡奇於永安市戰鬥不能掌握部隊予進犯之敵以打擊，且離隊逃至祁陽，致陷該師於散亂之境，擬請革職。"

透過這個具體的描述基本上可以明確，當時廖齡奇師長是在會戰前就趕回了部隊，並指揮部隊參加了第二次長沙會戰，只是在會戰告一段落後又離開部隊繼續他的婚假。可以推測當時第九戰區只是想將其革職，並未想到槍斃這麼嚴重的處罰。但是到了蔣介石手裡，卻被批示"第58師師長廖齡奇臨陣脫逃，著即槍決可也。"

為什麼原本是革職的處分，到了蔣介石手裡卻變成了「槍決」？

廖齡奇在戰後受到處分很是覺得委屈，在南嶽蔣介石主持的師長以上軍事會議召開前，想當面自白，蔣介石認為廖給他丟臉，本已經很是氣憤，見到廖齡奇來，噹即喝令"滾蛋"，不予接談。廖齡奇本來性子就倔，更是站在原地不走，追著蔣介石喊"報告"，蔣當時氣憤異常，立即命令憲兵將廖"押起來"。後來這一消息傳入會場，有的想藉此機會，打擊蔣介石的嫡系，有的虛構事實，為自己開脫，有的鑑於國軍抗戰不力，更是大聲疾呼，要求懲一戒百。蔣介石迫於眾議，故作姿態，以顯示自己執法之嚴。這便將原本廖齡奇革職的處分改為「槍決可也」。

10月22日14：30左右，廖齡奇正式被執行槍決。就連韓復榘這樣的非嫡系將領在被槍決前，都還經過了軍事審判的。而廖齡奇堂堂一王牌軍師長，在未經過審判就匆匆槍決。不得不讓人為鳴冤叫屈。得知這一消息後，58師上下官兵皆對此義憤填膺，其中王伯雄，何瀾，何竹修3位團長憤然請辭，以示對師長廖齡奇被冤殺的抗議。王耀武以副師長張靈甫代理師長一職，原173團團長蔡仁傑升任副師長。這一番調整，既穩定了58師高層軍官請辭後的混亂局面，也將58師師長一職交到了自己親信張靈甫手中，可以說是一舉兩得。

二58師潰敗

58師到底在第二次長沙會戰中表現如何，真的是"永安市戰鬥不能掌握部隊予進犯之敵以打擊"，至師長背負冤屈而死，3位團長憤然請辭？當時任58師作戰科科長的羅文浪是這樣回憶的」...58師在蕉溪嶺被轟炸掃射，官兵傷亡頗多，加之數百里行軍疲勞，受到敵軍由側背突擊，被切成數段，各級指揮官均失去掌握。

時任第九戰區司令部參謀處長的趙子立記述５８師的戰績：「第七十四軍雖然在行進中有作戰的準備，但兵力懸殊，態勢不利，立足未穩就被日軍打個落花流水，尤其第五十八師垮得最厲害。

而從74軍戰後繪製的作戰地圖來看，當時該軍被日軍襲擊時正於瀏渭河南北兩岸呈一字行進隊列，58師和74軍軍部處於中間段，日軍集結重兵突襲中央，58師防禦區全線被擊退，導致74軍收尾不能相顧，在這次作戰中損失慘重。

從當時國軍將領回憶和作戰經過圖來看似乎做實了58師的大潰敗事實，但是筆者從日軍戰報和記錄中卻發現了完全不一樣的描述。

三日軍史料揭露真相

在第二次長沙會戰時，國軍電報其實已經被日軍破譯，戰場對於日軍幾乎是全透明了，21日薛岳調動74軍的電文被日軍知曉後，日軍第11軍上上下對於殲滅這國府這支王牌軍特別重視，專門改變作戰計劃，決心以第3，6，40近3個師團兵力，圍殲掉74軍。而廖齡奇的58師作為74軍先頭部隊立足未穩就在永安市附近便與日軍展開了的混戰，58師幾乎是以一個師之力與日軍近3個聯隊進行惡鬥。

日軍第3師團機密作戰日誌裡面這樣描述著當時的戰鬥場景，」中國軍（58師）抵抗極為激烈，凌晨2時，在衝鋒號聲中，中國軍隊猛然轉入反攻，反复達三次之多。也依然打出了王牌部隊氣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