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76年入伍,第二年調任放映員,和一位女兵相處的經歷,讓我難忘
我叫韓耀辰,22歲。 76年我響應祖國號召入伍,成為了光榮的人民子弟兵。剛入伍時,我對軍營生活充滿了新鮮感。每天早起晚睡,訓練科目安排得滿滿噹噹,日子雖然辛苦,但特別充實。
我個性比較活潑開朗,喜歡和戰友們打成一片。我最大的愛好就是看電影,每次放映時我總是搶佔C位,我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鏡頭。上級發現了我這個特點,就決定把我調去當放映員。
這個任命讓我欣喜若狂。我暗自下定決心,一定要把放映工作做到最好,讓戰友們都能在緊張的軍旅生活中得到歡樂和放鬆。
為了盡快適應新崗位,我拜老馬為師,虛心向他學習放映技術,手把手教我裝卸膠卷、對焦、調音量,很快我就上手了。同時我還常常琢磨著辦法,想辦法豐富放映內容,策劃主題電影日。功夫不負有心人,漸漸地,我的放映水準提高了不少,贏得了戰友們的口碑。
就在大夥兒誇我幹得好的時候,一個意外的相遇,卻讓我的心思沒法靜下來。那天,我照例到放映室檢查設備,推門進去,發現一位女兵正在屋裡看書。她回過頭,對我靦腆地笑了笑。我心裡"咯噔"一下,她叫什麼名字?為什麼以前沒看過?
經過戰友們的打聽,我知道她叫林宛君,是去年冬天新分配來的文藝兵了。她長得文靜秀氣,喜歡在空閒時間看書學習,大夥兒都親切地叫她"小林"。
有一次放映時,林宛君專門來找我,誇我選片子的眼光好,問我是不是學過表演專業。她的讚美讓我受寵若驚,我告訴她其實我只是個普通戰士,放映純屬業餘愛好。我們聊了很久,發現彼此都對電影有興趣,就約定有空多交流。
從此以後,我和林宛君時不時就聚在一起,討論電影裡的情節和台詞,也聊聊自己的理想和困惑。我發現,我們在很多方面都有共同語言。每次和她在一起,我都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愜意和欣喜。
漸漸地,我發現自己開始頻繁地想起林宛君,想看到她的笑容,想跟她說話。我隱約覺察到,這可能已經超越了一般戰友的情誼,我對她的感覺似乎變得不一樣了。但我還沒想好,要如何面對自己的這份心思。畢竟,在軍營裡談戀愛是個敏感的話題。我只能把這個小秘密埋在心裡,繼續當個稱職的放映員。
自從認識了林宛君,我做夢都在期盼下一次電影放映的機會。因為那意味著,又可以名正言順地約她出來聊天了。我倆每次都有聊不完的話題。林宛君飽讀詩書,特別博學,也給我分享了很多有趣的文學和藝術知識。而我呢,就給她講講拍電影的門道,聊聊我對未來的憧憬。
我發現林宛君雖然表面柔弱,骨子裡卻很堅強獨立。她告訴我,當兵其實是她從小的夢想。儘管入伍後的日子很苦,但她一次都沒喊過累。她總說吃苦是好事,人生就得多經歷經歷。我由衷敬佩她的勇氣和意志,暗暗給自己加油:一定要向她學習,做一個剛強鬥志昂揚的革命軍人。
我倆的交往漸漸引起了不少戰友的注意。大家都以為我們在談戀愛。老馬還專門找我談話,讓我軍營生活要專心,感情的事兒別操之過急。王志剛那傢伙就更不客氣了,幾次三番揶揄我,說我魂都被"林妹妹"勾走了。
面對戰友們的調侃,我有些不自在。倒不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,就是擔心流言蜚語會影響林宛君。我不想讓別人對她有任何負面看法。於是我開始有意無意地迴避和她走得太近,放映時也盡量避免四目相對。我想,還是低調一點好。
但心裡那股念頭,是怎麼也按捺不住。我無時無刻不在琢磨著林宛君的一顰一笑。我想了解她的一切,想成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。我開始寫日記,把對她的情感傾注在筆尖上。我一遍遍回想著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,感慨造化弄人,讓我在千萬人海裡與她相遇。
林宛君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疏遠,也開始有意地迴避我。每次打照面,我們都只是禮貌地點點頭,誰也沒再提起要一起聊天的事兒。我隱約覺得,她可能也在經歷與我一樣的情感掙扎。
就這樣,我們維持著若即若離的狀態。訓練越來越緊,任務越來越重,我只能把更多精力放在工作上。老馬傳授了我不少實戰經驗,我的業務水準提高了很多。我試著讓自己忙起來,少去想林宛君,可心裡總覺得空的。
轉折出現在一次外出任務中。那天,我奉命和幾名戰士到附近山區為基層連隊放映電影。任務完成後已是深夜,山路崎嶇,車子在泥濘裡陷住了。就在這危急關頭,一輛吉普車從後面趕來,為我們解了圍。你猜開車的是誰?竟然是林宛君!
原來,她聽說我們去基層慰問,擔心我們會遇到困難,就主動請纓開車來接應。看著陽光下林宛君堅定的眼神,我的心怦怦亂跳。那一瞬間,我突然明白,我們的感情已經牢不可破,我不能再逃避下去了。
回到連隊後,我和林宛君終於捅破了心裡那層窗戶紙。我們在小樹林長談了一夜,互訴衷腸。她說早就被我真誠樂觀的個性吸引,我也坦言從初見她就對她芳心暗許。我們緊緊相擁,幸福得熱淚盈眶。
但好景不長,我們的戀情很快就在連裡傳開了。一時間議論紛紛,流言四起。特別是女兵們,對林宛君頗有微詞,背後嚼舌根說她不務正業,讓人看不起。
李連長把我叫去辦公室,嚴肅地批評了我。他說軍營不比地方,違反軍規軍紀的事情絕對不能做。我和林宛君的關係太過親密,在連隊造成不良影響。他讓我冷靜幾天,認真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。
我聽後羞愧難當。一方面我知道連長說得有道理,但我對林宛君真摯的感情,又讓我不甘心輕易放棄,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。我開始責怪自己不夠理智,給心愛的人帶來了這般煩惱。
林宛君比我更難。那段時間,她整個人消沉了下去,時常以淚洗面,連軸轉地工作,看得出她內心承受著巨大煎熬。我連個安慰她的機會都沒有。我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耳刮子,都是我連累了她。
就在我進退兩難,幾欲崩潰時,老馬找到了我。他拍著我的肩膀,語重心長。他說每個人年輕時都會經歷類似的事,關鍵在於學習平衡。感情和事業並不矛盾,關鍵看你如何取捨。他建議我倆先冷靜一陣,專心工作,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,贏得大家的信任,日後再修成正果也不遲。
老馬的一番話,讓我豁然開朗。是啊,我怎麼能被一時的困難嚇倒呢?革命人的愛情,從來不是一蹴可幾。路漫漫其修遠兮,我必須腳踏實地,一步一腳印。
我把老馬的話轉告林宛君。她破涕為笑,緊緊握住了我的手。我們達成共識,眼下最重要的,是以連隊的利益為重,好好工作,其他都是次要。我倆暗自發誓,一定要用優異的表現,堵住悠悠眾口。
之後一段時間,我和林宛君貌合神離,避免太親密。但彼此心裡,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火熱。我們常常隔著人群,深情對望,就像兩個有約定的默契戀人。我在放映工作上更加賣力,策劃了多場別開生面的主題放映。林宛君則以驚人的毅力,刻苦訓練,各項考核成績名列前茅。
漸漸地,流言不攻自破。戰友們親眼看到,所謂的"戀愛"絲毫沒影響我和林宛君的工作熱情,反而成了我們奮進的動力。李連長也不再對我們橫加指責,而是給了更多鼓勵。
轉機出現在一次緊急任務。那天,山洪爆發,連裡接到上級指令,要火速轉移山下村莊的群眾。時間就是生命,容不得半點耽擱。我二話沒說,一個箭步衝進放映室,取來平時放映用的強光燈,充填照明工具。
林宛君得知後,立刻請纓參加搶險。她說這種危急關頭,光有勇氣不行,還得有文化人指揮。李連長考慮再三,同意讓她擔任現場總指揮。
我和林宛君這對青梅竹馬,就這樣手牽手,並肩戰鬥在抗洪救災第一線。我倆配合默契,眾志成城,連夜奮戰16個小時,終於將3000名群眾全部安全轉移。
自那以後,我和林宛君再也沒人敢說閒話了。全連官兵對我倆刮目相看,佩服得五體投地。很快,我倆就被團裡記了大功,還上了軍區的表揚名單。那一刻,我知道,我們用實際行動捍衛了愛情的尊嚴。再大的阻力,也阻擋不了我們攜手並進的腳步。
三年轉瞬即逝,我和林宛君馬上就要退伍了。回想這段崢嶸歲月,百感交集。我們從懵懂少年成長為意氣風發的青年,見證了彼此的轉變。可離別在即,我們又難免惆悵。
有一天,我鼓起勇氣,把林宛君約到小樹林。我們並肩坐在樹下,望著漫天星,傾訴這些年的點點滴滴。我問林宛君,退伍後有什麼打算。她說想回老家,考一所師範學院,將來當人民教師。我由衷讚嘆,像她這樣才貌雙全的女孩,無論走到哪裡,都是一束光。
我呢,退伍後打算到地方工作,發揮我攝影特長,為家鄉的文化事業貢獻自己的一份心力。我說咱們退伍後可能聚少離多,但我相信,只要我倆牢記在軍營的誓言,珍惜相濡以沫的情誼,再大的困難也不怕。
林宛君聽後潸然淚下,緊緊握住了我的手。她說這三年能遇到我,是她最大的幸運。無論未來人生怎樣變遷,我在她心目中都有不可取代的地位。她相信,只要我們懷抱夢想,腳踏實地,總有一天能修成正果。
臨別之際,我和林宛君在連旗下,當著全連官兵的面,許下了莊嚴承諾:我倆相約畢業兩年之內,到湖邊小樹林完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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